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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恕奴婢无礼。”
她一示意,旁边的侍卫道:“干爹,下掉来让我拿出去。”
“好吧!”
金璧辉非常利索地把枪刀皮带解下递与了干儿子。
“干爹,我下去了。”
“去吧,这儿没事的。”
溥仪道:“你的干儿子倒孝顺得很。”
金璧辉得意地道:“当然!”
“听说你也拉起了队伍。”
“这不是响应皇上的号召吗,要建立我们自己的队伍,我一定要回北京去!我们才是那里的主人!”
“爱新觉罗的后人若都像你,怎么会弄成国破家亡的局面!”
“血债血还!没有什么好说的!”
“格格,可是我有项心愿,犹如重建大清一样迫切,如今不知怎么实现——其实你也向我提起过的。”
“什么……”
“大清基业的继承人。”
金璧辉突然没了神气劲儿,脸色黯然,目光呆滞……
“只有我们才和谐,才能成功,这恐怕是上天决定的吧……”
溥仪移到金璧辉的身前,伸出手去。
突然,金璧辉伏在溥仪的怀里号啕大哭,直哭得风云变色,屋内冷风阴阴。
“怎么了?十四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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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已不能有孕,就是和皇上在旅顺那时候检的……”
溥仪的头脑里如响了个炸弹,许久,才道:“怎么会这样?”
“被人折磨的……”
溥仪想起了他刚步入青春期时宫女对他的种种摧残……他再也忍不住内心极大的悲恸,泪水如泉涌一般……
蒋介石最怕的是共产党,对日本人占领东北建立满洲国,一味退让。他哀求国联出面调解与日本的关系,一任美、法、英、德等国组成国联代表团到东北调查。
溥仪在勤民楼的健行斋会见了调查团。
团长李顿爵士问:“溥仪阁下,您是怎么到东北来的?满洲国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溥仪想起庄士敦来,眼前的李顿爵士就是英国人,他想,我在这里还不如到英国留学,正如婉容所说,这里可能是日本设的陷阱。可是他又看了看旁边新到的关东军参谋长桥本虎之助和高参板桓征四部,于是便老老实实地按事先板垣吩咐他的话说道:“我是由满洲民众的推戴才来满洲的,我的国家完全是自愿自立的。”
调查团员们一再点头,便不再问什么问题。于是寒暄过后是照相,照相之后便是宴会。
宴会上,板垣征四郎向美国的佛兰克洛斯·麦考益少将道:“我真诚的希望我们日本在满洲存有军队的苦心能被贵国和国联理解。如果没有大小兴安岭和长白山的阻隔,恐怕赤俄早就跨过这里,越过朝鲜半岛而到达日本了。而中国南方的共匪也会因此猖蹶,蒋介石的政府恐怕也未必是共匪的对手。”
佛兰克洛斯·麦考益少将道:“我们理解日本对俄共的担心,但是我们认为,在满洲,我们应是机会均等的,满洲应实行开放的政策。”
这时,李顿爵士端着酒杯也道:“这里海关港口的事务,更应是机会均等,何况英国早已在这里经营。”
板垣道:“在下在满洲的任务是,把它建设得繁荣富强,致于其他事务,则不是我们所能说了算的,我们日本人充分尊重满洲国的主权。我重申:我们在这里只是帮助把满洲建成一个阻挡赤俄的富强的国家。”
郑孝胥的脸被酒精冲得有点发黑,他凑趣地道:“各国的资金若投入满洲,这不仅是满洲的福祉,各国也将得到很大的利益。满洲国一定会纳入国际合作之轨道,经济得到蓬勃的发展。”
板垣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溥仪心里一阵紧缩,他的脑子里急速地翻着:郑孝胥父子多年来一向主张国际共管中国,若真的实现了共管,南京政府也有一份;既使没有南京政府,恐怕国联共管也会弄出个什么自治政府来,那还有什么帝制?看样子,要想重登大宝,还得靠日本人,更何况现在自己在日本人手里,命都是人家的。于是溥仪跨到郑孝胥前面道:“满洲国会愿和各国发展友好关系,特别是经济往来,但是,满洲国现在受益日本国颇大,在百废待兴之际,日本国无私地给满洲矿山、铁路、港口等以极大帮助。在满清时,港口等地由英国管辖较多,那时,若得管理港口码头,须学英语。今日满洲,各港口、矿山等以满洲国语和日语为主,若列国参与管理,本执政认为,须学习满洲国语和日本语,这是前清的惯例,也是英、美各国所主张的。”
板垣道:“此等问题,就不在宴会上说了。来,为满洲国的繁荣昌盛干杯!”
“干杯!”
大家干杯后,板垣的脸变得红润了,为了回报溥仪,他暗示地喊了一句口号:“满洲国万岁!万岁满洲国!”
宴会在欢乐中结束,各方皆大欢喜。
只是在会后,上角利一和工藤忠接到参谋部训示:郑孝胥已成为不受大日本帝国欢迎的人!
溥仪接到三妹的信,信是从东京寄来的,她获悉,皇后想和李顿调查团接触,看样子是要逃跑,请皇上注意。
正看着三妹的来信,工藤忠进来道:“奴才听说皇后主子和调查团的哪位夫人有接触,这可不是好事情。”
“你们严密看管她,不许她和别人接触!”
“是!”
“皇上,”此时祁继忠进来,道,“是工藤忠处长在这里,也不是外人,奴才就直说了,奴才看那老妈子这些天常出入园子,行迹可疑。”
“换了!”溥仪命令道。
“可是有谁看着皇后主子呢?”
“你多看着点吧,过些日子叫二妹来。”
“不方便吧!”
溥仪看了祁继忠一眼,心想,这个日日与我亲近,有肌肤之亲的人不能信任,还有谁能信任呢?于是道:“你要像对待我一样对皇后!”
“是!”
婉容受到了更严密地管制。本来,自从到了这个缉熙楼,她就只是在这高墙之内的园中,虽然这里有跑马场,有网球厂,有花园,可是,整日呆在其中,使人的精神近于崩溃。
溥仪到勤民楼去了,整个二层楼空无一人,婉容在太监下楼以后独步来到溥仪的客厅,推开门,她大吃一惊,祁继忠正赤膊着上身在练拳法。平时,婉容只见他的秀气,他如女人似的细腻,今天,看到他迅猛灵活的动作,看到他那玉白的身子,不由回想在天津买表时,他的手轻轻地触了她的臀部,那种感觉……
婉容连忙缩回头,可是祁继忠却道:“奴才该死,冲撞了主子,主子惩罚奴才吧!”
婉容不由回过头,祁继忠正好目光迎着她,二目相对,心中都是怦怦直跳,祁继忠扑嗵跪在那里,道:“奴才该死!”
“是我不经意到了这儿,没有什么。”
婉容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想到祁继忠那缎子似的光滑的身子,不由欲火升腾起来,她想起一样玉白光洁的十四格格的身子,想起十四格格的手指、舌头……不自觉地褪去衣服,她赤条条地站在床边的穿衣镜前,欣赏着自己无比美丽的胴体。
“主子,我爱你!”
婉容吓了一跳,回过脸,祁继忠已紧紧地抱住她……
不久,整个缉熙楼便只有溥仪一人不知道皇后和祁继忠的事。
婉容的发式和衣着不住地变换着,她的那头长发早在天津已经剪去,所以在这里;她仍然请来了天津的理发师,有时梳成学生样的齐身短发,有时竟扎起两根羊角小辫,有几天,理发师为她烫了发,她高兴极了,她又有了在天津时的那种感觉。
在关东军参谋部作战室里,新任关东军司令兼驻满全权大使武藤大将对坐在长桌旁的梭佐们道:“现在我国已退出国联,德国希特勒上台,意大利墨索里尼执政,苏俄斯大林正在清党,因此,我们可以趁这个有利时机迅速占领热河,对平津地区形成包围之势!”
关东军参谋长小矾国昭道:“帝国参谋总部闲院宫元帅和次长真崎甚三郎大将,仰承天皇降下旨意,指示我关东军不许跨越长城一步,各位对此事怎么看?”
关东军副参谋长冈村宁次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扩大满洲国范围,进入支那腹地从而以此为据点,以此丰富之人力物力为凭借与美国争霸全球,为我们既定之方针。现在形势对我如此有利,决不可丧失时机!”
第一作战课长斋藤弥平太大佐道:“蒋介石正在江西剿匪,汪精卫正在东京,与我国关系甚密。热河的张学良军队决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可以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迅速打下热河,进而脚踏华北!”
在坐的师团长、旅团长个个磨拳擦拳,齐声主战。
武藤大将道:“既如此,我们就全力进军热河,并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