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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经注疏毛诗正义-第3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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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先伐之颂,在后代之下,必是独行为一代之法。《国语》曰:“有正考甫者,校商之名颂十二篇於周之太师,以《那》为首。”若在周诗之中,则天下所共,不须独校於周之太师也,明不与周诗同处矣。商既不杂於周,不须有所分别,则知孔子以前未题周也。孔子论《诗》,雅、颂乃次鲁、商於下,以示三代之法,故《鲁谱》云:“孔子录其诗之颂,同之王者后。”《商谱》云:“孔子录诗,列之以备三颂。”是《商颂》者,孔子列之於《诗》末也。既有商、鲁须题周以别之,故知孔子加周也。 
  颂之言容。天子之德,光被四表,格于上下,无不覆焘,无不持载,此之谓容。於是和乐兴焉,颂声乃作。○正义曰:此解名之为颂之意。颂之言容,歌成功之容状也。“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尧典》文也。《左传》:“季札见舞《韶箫》,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焘,如地之无不载。’”是所据之文也。《尚书》说尧之德也,《左传》说舜之德也。帝王之德,当为优劣,此引尧、舜之事以言周者,圣人示迹不同,所遇异时,故号有帝王,为优劣之称。若乃至诚尽物,前圣后圣,其归一也。故《中庸》说孔子之德,亦云“无不覆焘,无不持载”,明圣人之道同也。“噫嘻成王,既昭假尔”。《书传》说越常之译曰:“久矣,天之无烈风淫雨。”《中候·敗媒洹吩疲骸霸蝗艋牛芄瘴┗侍欤臣窦瓷闫吣辏椒锛q荚生,青龙御甲,玄龟背书。”是周德光被四表,格于上下之事也。言颂声者,诗各有声,故《公羊传》曰“什一而税,颂声作”是也。此颂声由其时之君德洽於民而作,则颂声系於所兴之君,不系於所歌之主,故《周颂》三十一篇,左方中皆以为周公、成王之颂也。以其虽咏往事,显祖业,昭文德,述武功,皆令歌颂述之,以美今时,不为祖父之颂矣。但祖父之功,由此以显,显其父祖之功,所以颂子孙也。故《时迈》之等,尽为武王之事,要归颂声於周公、成王也。若然,《清庙》祀文王,《执竞》祀武王,非文、武之颂。而《那》祀成汤,《烈祖》祀中宗,《玄鸟》祀高宗,即为所祀之王颂者,颂既治平而兴,文、武虽有盛德,时未太平,不可为颂。成王致太平,乃有颂,虽祀文王、武王,皆歌当时成功,告其父祖之神明,故《周颂》祀文王、武王者,皆非文、武之颂也。若殷之三王,既中兴受命,本皆太平,明生时自有颂声,但《商书》残缺,无以言焉。今死而作颂,故系於所歌之王。因此而谈,不废成王崩后,亦有追颂,或本不录,今《诗》无耳。祖父未太平,而子孙太平,颂声之兴,系於子孙,《周颂》是也。祖父未太平,而子孙未太平,则所颂之诗,系其父祖,《商颂》是也。若父祖子孙俱太平,作颂於子孙之时,论父祖之事者,则所系之主,由作者本意,无定准也。颂者,述盛德之容,至美之名,因此复有借其美名,因以指所颂者,《駉》颂僖公是也。止颂德政之容,无复告神之事,以位在诸侯,不敢辄作,虽非告神,又非风体,故曰“季孙行父请命於周,而史克作是颂”也。然《鲁颂》之文,尤类小雅,比於《商颂》,体制又异,明三颂之名虽同,其体各别也。此《周颂》所颂之事,多在成王即位之前,今检其作之早晚前后,亦参差不同。案《赉》序云:“大封於庙也。”笺云:“大封,武王伐纣时,封诸臣有功者。”宣十二年《左传》:“昔武王克商而作颂:‘载戢干戈,载櫜弓矢。’又作《武》,其三曰:‘铺时绎思,我徂惟求定。’其六曰:‘绥万邦,屡丰年。’”其文在《时迈》与《般》叙、《武》、《赉》、《桓》也。而《桓》说武王伐纣之事,《时迈》与《般》序言巡守。案《康王之诘》云:“王若曰:庶邦侯、甸、男、卫。”注云:“独举侯、甸、男、卫四服者,周公居摄六年,制礼,班度量,至此积三十年,再巡守,馀六年,侯、甸、男、要服正朝。要服国远,既事遣之。卫服前冬来,以王有疾,留之。”如郑此言,以摄政六年,而六服咸在,以为年端,则成王即位后十年乃巡守,是为摄政至成王之初无巡守也,明《时迈》与《般》,武王时也。此四篇皆武王时事也。《闵予小子》、《访落》、《敬之》三篇序云“嗣王”,经称“小子”,是成王除丧嗣位,未改丧中之称,摄政之前事也。《有客》“微子来见祖庙”,笺云:“成王既黜殷命,杀武庚,命微子代殷。后既受命,来朝而见也。”《尚书叙》微子之命在诛、管蔡之前,则微子来见,摄政二年之事也。凡此八篇,事皆在太平之前也。《雍》禘太祖,以鲁礼言之,武王以成王年十岁十二月崩,则成王年十三祫於武王之庙,年十四禘於群庙,乃年十七摄政,三年而祫,至五年而禘。《雍》於《周礼》彻而歌之,则事在摄政六年之前。而摄政五年及成王十四时俱有禘,检其篇中,二者无以可明,而《雍》笺云“得天下之欢心”,似五年之事也。《维天之命》“太平告文王”,笺云“告太平者,居摄五年之末”,则亦五年之事也。《明堂位》曰:“昔周公朝诸侯於明堂之位。”谓在洛邑也。《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然则朝诸侯、郊祀皆摄政六年所为。而《清庙》“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我将》“祀文王於明堂”,《思文》“后稷配天”,皆六年时事也。《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不指年月,而郊祀,周公所定,《思文》颂所配之人,《昊天有成命》言感生之帝祐及后世,以事相况,盖与《思文》同时也。《振鹭》“二王之后来助祭”,笺云:“二王,夏、殷也。其后,杞也,宋也。”微子摄政二年始为殷后,独来见於祖庙。杞本先封,不当与宋俱至。今二王之后并来助祭,则在《有客》之后也。杞、宋异服,不应并朝,盖亦周公朝诸侯於明堂之时,与天下俱至,则《振鹭》亦六年也。或者杞、宋一国,亦得云二王之后,如是,则其时不可知也。《酌》“告成《大武》”,亦六年之事,故笺云“其始成,告之而已”是也。既告,当作之以观其和否。《有瞽》始作乐而合於太祖,云始作,明既告之后,合而观之即告也。即告合,各有礼於庙,以乐初成,所以合而作之,故曰“既备乃奏,肃雍和鸣”,亦为六年时事也。朝明堂之时,诸侯及二王之后皆未去,故云“我客戾止,永观厥成”。以此考之,事相符合也。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则《大武》之乐当奏之矣。而《酌》笺云“归政成王,乃后祭於宋庙而奏之”者,以周公之作礼乐,主为成王,故据成王而言之,不言摄政之时已奏《大武》,则《武》诗之作,其时未可明也。《载见》笺云“诸侯始见君王”,谓见成王也。《小毖》曰:“予其惩而。”笺云:“我其创艾於往时矣。”皆成王即位之初也。《烈文》“成王即政”,检成王除武王之丧,周公未摄之时,与周公致政之后,二者皆为即政。若除丧之时,事宜与《闵予》同时,而《闵予》三篇,与群臣谋事,称“未堪家多难”,有求贤自退之志。今《烈文》之篇,申敕诸侯卿士,以赏罚为己任,亦宜为归政之后,成王即位之初也,故服虔注《左传》亦云“《烈文》,成王初即洛邑,诸侯助祭之乐歌”是也。其《维清》叙皆得为武王之事,俱叙云“奏”者,容周公、成王时,所奏述其事而为颂,故不可必定也。《噫嘻》曰“既昭假尔”,《臣工》曰“迄用康年”,《丰年》曰“多黍多稌”,《载芟》曰“万亿及秭”,《良耜》曰“其崇如墉”,《潜》曰“潜有多鱼”,言丰年物多,以告神明,是论太平后事,但不知摄政三年之后定指何年耳。《天作》“祀先王先公”,事与《天保》“于公先王”文同,以禴祠烝尝类之,是为时祭。《执竞》“祀武王”,说武王生时之功。《丝衣》“绎宾尸”,说绎祭得礼之宜,推检无以知其早晚,以祭乃绎是告神之作,亦宜其太平之年事也。所检止知其事之早晚,而作者当时不必皆为。有事先而后作,有事后而先作者,不可以事定其作之时也。此云“颂声乃作”,则颂自民之歌谣,而《外传》引《思文》、《时迈》,皆言周文公之颂,所以周公之时,还得自颂者,以周公摄政,归功成王,歌其先人之功,事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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